第(3/3)页 “每天记录它们翅膀振动的频率,对光线的反应,交配的习性,数据精确到毫秒。” “有一天早上,我发现盒子里所有的果蝇都死了。” 此刻所有同学都抬头了,也得感谢那几人触发的闹剧,不然这场讲座的抬头率不会这么高。 “没有原因,至少在当时看来没有,只是前一天晚上,空调系统故障,温度波动了0.5度。” “0.5度,对礼堂里的我们来说,可能只是觉得‘今天有点凉’或者‘有点闷’的区别。” “但对那盒果蝇,那是它们生存曲线的临界点。” 他低下头,不知道是在看稿子还是什么。 “我们总是很擅长区分‘我们’和‘它们’,也很擅长觉得,有些变化,只要没发生在我们的盒子里,就永远是遥远的故事。” 停顿了几秒,黄文创一句扯太远了,又开始将课题步入正轨。 他指了指ppt,同学们又低下头去,宿眠却听得很认真,这可能有些幼稚,她被那个故事触动到了,或许是捕捉情绪的能力太强,宿眠告知到他话语里的危机与暗示,让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听。 接下来的时间里,宿眠和黄柏恩两个人就像假人一样目不转睛地坐在那里。 黄柏恩单纯是因为崇拜,而宿眠却是因为其他东西。 虽然她很多专业名词她听不太懂,但大概用通俗的话来理解这个理论,就是“进化与退化并存,但和免疫系统有关,具有特异免疫系统的人群会进化,没有特异免疫系统的人类会退化,退化症状不清楚,因为一切都是猜想。” “一切都是猜想”这句话这个人说了很多次,像是为了科学严谨而带上的一段话,但又像是某种退路。 演讲结束时,宿眠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一转头吓了一跳,黄柏恩的脸红得跟个猴子似的,看起来是被讲座激励到了。 “黄叔叔太厉害了!我一定要向他学习,我也要考博士,我也要进生物研究所!” 宿眠关掉了手机录音,似笑非笑地看他,“你听懂了么?” “呃……” 黄柏恩突然像被一盆水浇灭了一样,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,但下一秒眼睛又亮了起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