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得到了神明赐予的至宝。 扎克凑到通天耳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土语快速嘟囔着。 “智者。这群天神力气虽然大,但脑子不好使。他们居然用这么好的神器,换咱们脚底下的烂石头!” 通天耳干瘪的嘴唇哆嗦着。 扎克更加激动,声音压得极低: “这黄泥巴石头太软了,削不成矛头,连坚果都砸不碎。平时只有部落里的小崽子拿它打水漂。这群傻天神居然把它当宝贝!” 通天耳用力攥紧拐杖,压着嗓子嘱咐: “快。带他们去找。趁这些天神还没清醒过来,把那些没用的石头全换成锅和盐。别让他们反悔!” 扎克连连点头,把铁锅抱得更紧了。 他生怕这群从海上来的人突然变卦,把这天大的便宜收回去。 朱棡站在外围,看着这一幕。 “郑九成。”朱棡开口。 “属下在。” “问问他。这种没用的黄石头,是在哪里捡的。带咱们去。去的地方对了,我赏他十口这样的锅。” 郑九成上前,连比划带画图。 扎克听懂了十口锅的手势。他放下手里的铁锅,转身指向平原更深处。 嘴里发出急促的音节。 “三十里外。”郑九成转译:“他说有一条干掉的河沟。那里到处都是这种软趴趴的黄泥巴。” “三十里。” 朱樉一把扯过马缰,翻身上马。 “传令!留五百人看守营地。工部那一千号老矿工,全副武装。跟老子走!” 两百匹战马。一千名扛着铁镐铁铲的工部矿工。一千名大明甲士。 大部队浩浩荡荡开出丘陵。 扎克在前面带路。他跑得飞快,两条长腿在红土上疯狂交替,生怕晚一步天神就会赖账。 太阳渐渐西斜。 三十里的红土平原急行军。 队伍穿过一大片低矮的灌木丛。前方出现了一道极其宽阔的沟壑。 一条宽约十丈的干涸河床。 两侧是长年冲刷形成的土崖,底部铺满了粗糙的沙砾和鹅卵石。 只有河道最中心,还残留着一线手指深的细流。 “停!” 朱棡一勒马缰。战马在土崖边缘硬生生站定。 所有人顺着土崖往下看。 夕阳的余晖,不偏不倚打在河床底部。 鹅卵石缝隙间。浅水洼底部。两侧干裂的泥沙滩上。 大片大片的黄光连成一体。 不是普通沙子的反光,那是沉甸甸的、毫无杂质的黄白之物。 在夕阳的照射下,刺得人完全睁不开眼。 打头阵的工部老矿工赵老六。肩膀上扛着铁镐,嘴里还叼着根拔来的草根。 他在云南的深山老林里挖了一辈子矿。 淘金要在泥沙里筛上几千遍,才能找出比芝麻还小的一粒金砂。 现在,他站在土崖边。 他张开缺了门牙的嘴。草根从嘴里掉下去。 第(3/3)页